28
Feb
搞艺术玩摇滚的人总有些流氓气质,道行深一些的唱歌就像骂街。关于骂街我要解释下,以前农村的街巷上,常常有些中年妇女因些琐事搞得自己貌似苦大仇深,开始是尖声咒骂,唾沫横飞。骂得来了兴致,一屁股敦地上,音调渐渐有了些韵律节奏,每句话尾音都拖了几个节拍,比之前半程,这个更有观感。比之以前的若干张专辑,左小的《大事》这张专辑也有些这种味道。
认识左小是在同事不知名的书中,里面介绍了《皮条客》,“让我帮你把时间浪费掉,现在我们一同把双手举起来,举起来放下,放下来再举起来,你说你已经懒得举不起来”,这词写得煞有意思,对我来说,糟糕的歌词比庸俗的曲调更加难以忍受,当然,词和曲其实是孪生兄弟,如果说音乐更接近心灵,那歌词就是他的回声。很多主流之外的歌手歌词都很棒,像周云蓬,诗评家说,“他达到了当代诗歌应该达到却一直没有达到的效果”,像李志、木马、张玮玮。对很多歌手来说,堕落的标志也往往是歌词开始流俗。
以下是关于《大事》这张左小诅咒的作品。文字转自网络:认为《我不能悲伤地坐在你身旁》是左小祖咒变质标记的人,势必痛恨《大事》;而经由《我不能悲伤地坐在你身旁》而乍然发现“左小祖咒竟然这么动听”的人,却也会被这张明显更动听的《大事》搞晕了脑袋。《我不能悲伤地坐在你身旁》是祖咒深情地杵进主流审美世界的一条毛腿,4年后,他用《大事》把整个屁股泡了进去。
祖咒这次不跑调,至少没有如《泸沽湖情歌》(2006年)般所谓“故意地跑调”,也就是说,美好的旋律得以保持了它们本来的样子。在《大事》里,他第一次如此老实,不仅婉转啁啾地唱出调子,对一些流派风格的采用也很直接,这些风格采样里依旧藏有祖咒拿手的欲擒故纵、黑色讽刺,譬如《杀人剂》里铿锵严谨的军乐,《忽悠,忽悠》里令大脑淌一地的Dis-co,以及不只一首歌里出现的KennyG式油腻的管乐,像一条发情而幽幽舔过来的舌头。
“对于这个世界,你相当的古怪,对于我,你一点也不奇怪。”(《忧伤的老板》)尽管心存感激,但祖咒已烦透了这样泪汪汪地望着他的乐迷,就算在这个世界面前他依旧并永远“相当的古怪”,那么,为什么不可以是一位明星怪物,至少是一位在街上走过时不会响起砰砰关门声,不会只眺望到远处小孩子和大姑娘背影的怪物。于是,在这张《大事》里,祖咒在磨鳞去角方面用力凶猛,显得比狼外婆还要叵测,还要饥饿。新专辑的9首歌里多达5首是情歌,且首首离地千丈、情深似海。
“大事”这个唱片名和三年前的“美国”一样令人浮想联翩,或指专辑创作录制这两年里大事不断,或指左小先生终于决定不跑调了这件晴天霹雳之事,或指别的什么。“如果一天,这青春的部分伤害了我们,可能那是我们多么容易爱上别人;如果一天,这动人的部分惦记我们,可能是你吻着我的时间超过了一些时辰”(《动人的部分》),人自生迄灭,比追求人皮灯笼般倏忽闪灭的“内心的满意”更具备操作性的,是追求内心的平静——“微风轻轻地吹着云朵,慢慢地飘动,非常慢哦非常慢,在云下慢慢地观看,天上人间,这完美的时刻,祝你爽!吉祥。”(《竹林》)



